假期的另一种可能

五一小长假，有人挤在高速，有人涌向景区。

而我想起水街那扇窗——梨树枝刚好伸到玻璃前，

点一杯茶，翻几页书，等一场不期而遇的春天。

最好的看风景的位置

文| 张学勤

水街，轻安二楼，靠窗的位置，是习惯了的书桌，或者是约上好友，点上两杯茶，聊点什么。

这个位置，之所以习惯，是因为一窗的风景：正窗下是一株繁盛的桂花树，斜着是一株梨树，往外是水街的一条小径，小径边上是连廊亭台，亭台边上也长着一株梨树。

路那边是肖家河，慢悠悠地一年四季从水街流淌而过，偶尔有三三两两的白鹭在河里觅食，在河边的树上梳理自己的羽毛。有白鹭有绿水，才会理解“江碧鸟逾白”的诗意。生长在黄河边的我，小时候是读不懂这一句的。

肖家河的对岸是散花书院，也是我经常去喝茶看书的地方，尤其是春节的时候，很多门店都已经关门放假，几乎没有几个人会在街上来往。

可是宁静的水街，寒夜里一盏昏黄温暖的灯，等着你来翻翻书，这样一家书院，实实在在的难得。夜深的时候，店员会在打烊的时候提醒我，我才略表歉意，与店员们一起离开。或许，正是有这些温暖的书店在，才有了一种安心坐下的寄托，算是度过了一个有书有茶的寒冬。

大约一个月前，在散花借了三本书，果然是“书非借不能读”，惦记着还书是有截止日期的，于是在办公室，在宿舍，都挤出时间翻看，总是放在最近的案头上。

估计还书的时间快要到了，今天就专门到水街把书还了，琢磨着，这次只借一本，好借好还，轻松，没有心理负担。到了水街，惊喜地发现，两三天没有来的水街已经是枝头春意俏了，从青李花到红李花到粉桃花，桥头、墙边、河岸，正是绽放的时候，而春衫各色的人们欢聚在水街，享受着春日的阳光和春风的气息。

这种扑面而来的感觉，就如同朋友说的：“忽然，花就开了，姹紫嫣红的春天，是跑到我们生活中，而我们的生活似乎被动了一些呢。”有时候，安静下来，我就在想，朋友的这份感慨是不是呈现了一种状态呢，一种疏远了田园气息，被封闭在自我运转的时空里的状态？人们通过各种自己创造的逻辑，比如工作，比如会议，比如流量，比如算法，却忽略了春天的各种生机，各种萌动，各种无声无息的闲言絮语。

所以，当春天来了的时候，竟然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撞见。撞见？对，撞见。撞见什么呢？撞见了当下的春天，春衫随风，笑语盈盈，杂花生树，春水方生。

就如同前几个周末，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看到一套罐中长出一束油菜花，似乎是天然的插花，摇曳着油菜花的芳香。叫了一杯茶，坐了半个钟头，有了打盹的感觉，“山村里有一座小院儿，小院儿外种了一片油菜花儿，春风里采了春茶，打了盹儿，黄狗狗过来蹭着玩儿，蹭翻了木桌子上的粗茶碗儿，打断了梦里看见的，故人的脸儿……”

几个人商量着去吃午饭，把茶留着，老板说，上午的茶是上午的，下午的茶是下午的，不留座也不留茶。朋友们点评这个老板的规矩不懂得通融，我却觉得，油菜花田里的茶馆，值就值在这一季的油菜花，一杯茶，喝的岂是简单的味道，那春的气息可是人间的造化，怎么算价？

都市生活的人太忙，没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踏春觅春，没有心情，是因为心门被琐碎的繁忙锁上了，心门不开，那世间的灵动，树梢枝头毛茸茸的蓓蕾，自然也是看不见的。那只好让春天找我们来，不期而遇地撞上，撞了一个满怀的仓促，等到惊喜地看见水街又一年的春意，这个春天就又要过去。

还书之后，背着书包去轻安，当然就想安静地坐下来，刚刚在一楼的书桌处放下书包，窗外是春笋萌发，于是喊了一杯咖啡。 

只是，惦记着二楼临窗的位置，收拾东西，对店员说：“我去二楼临窗的位置看书，咖啡端上来就成。”等不及电梯，直接从楼梯上了二楼，直奔临窗的桌子。

如愿以偿坐下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一份小小的窃喜，窗外的梨花树枝干正好伸展在落地的玻璃窗前，如同一幕天然的画布，宽幅，枝干如水墨勾勒，没有一片树叶，却在每一个枝干上都星星点点地长出了绿色蓓蕾花簇。枝头的花簇，有的已经吐了洁白的梨花，有的羞涩地躲在花骨朵中，酝酿伸展的姿态，有的还只是一滴滴浅绿色的墨点，在褐色的枝头等着春风唤醒的秀色。

梨树开花的枝丫，不像其他的树种，喜欢向上伸展，梨花树喜欢不断地向旁边空间充足的小路伸展。路过的人，说不定，在梨花开满的时候蹭到树枝，便会梨花满身。

在我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有客人也来到这临窗的位置，对店员说：“我最喜欢这个位置，最好的看风景的位置……”

一窗梨花，陪着……

Happy Time

这些文字，来自张学勤的散文集《小院桂花落》。

作者用温暖的文字娓娓道出寻常巷陌的花开、茶凉、灯暖。

像一位老朋友，轻声问：这个春天，你的心门打开了吗？

这个五一，如果你也不想远行，不妨：

✅ 找一间临窗的茶馆或书店

✅ 只带一本书、一杯茶

✅ 坐半天，看花影在书页上移动

✅ 允许自己“浪费”时间在美好的事物上

“最好的看风景的位置”，也许不在远方，而在你肯安静下来的地方。

📖 带上《小院桂花落》，去遇见你的“水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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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桂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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