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英：大运河城市与文化记忆-本社资讯-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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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军英：大运河城市与文化记忆

日期：2026-08-26 | 访问量：

6月底，以“千年水脉的文明对话——传承·共生·新生”为主题的大运河文化论坛在浙江水利水电学院钱塘校区举行钱塘荟群贤长河赋新篇｜“千年水脉的文明对话”大运河文化论坛成功举办。本次活动由浙江水利水电学院主办，浙江水文化研究院联合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共同承办，多地文史研究、水利生态、文化传播领域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共同探讨大运河遗产保护传承利用新路径。

会上，卫军英教授以“大运河城市与文化记忆”为主题的精彩演讲，分享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近日，我们邀请卫教授将演讲稿整理出来，分享给读者朋友，希望能给大家带来启发与思考。

提到大运河我最先联想到的是隋炀帝。隋炀帝主持开凿将大运河从扬州延伸到杭州，即今天所说江南运河，成为大运河体系的关键组成部分。这是中国历史上对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影响极大的事件，中国的历史自此之后，统一的时期大大超过了分裂的时期。所以2014年6月22日大运河申遗成功的那天，我填了一首词《水调歌头》：

千里运河水，浩荡越千年。

帝京舒展河洛，涿郡北行间。

通济黄淮东向，情系维扬明月，烟柳画楼船。

多少古今事，谁与说悲欢。

隋运短，业未竟，命先残。

可怜壮志湮灭，血泪溅江山。

依旧琼花传唱，总为拱桥倾诉，长叹几凭栏。

波漾笛声起，流逝更无言。

《水调歌头》这个词牌取自于隋炀帝时候，修建运河时候的大曲“水调歌”的前奏，在音乐上类似于序曲或者过门。原本想写运河却成了隋炀帝的特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来自于大运河的文化记忆，因为我们今天所讲的大运河很大程度上是隋炀帝的伟业和壮举。唐以后的历史对隋炀帝有很多污名化，其实隋炀帝的的历史功绩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他统一南北，东征西拓，开科修渠，畅通丝路，做了许多前朝后世未能做成的伟业。过去传统观点是隋炀帝开挖运河和东征高句丽引起民怨，导致了隋朝的灭亡，其实这个看法并不准确。隋初经过文帝20年的“开皇之治”，隋炀帝即位后推广一系列政治经济改革措施，引发了社会上下的动荡，如在政治上急于打破关陇集团和士族统治，引发了上层之间的政治冲突，所谓劳役天下最多只是一个导火索，更深刻的社会原因只能归之于上层集团内部斗争，那些既得利益受到侵犯的上层集团，不满隋炀帝打破世族垄断仕途对门阀的抑制，借助民怨起而拥兵对抗隋朝。所以唐代诗人皮日休《汴河怀古》诗中说：“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直接把隋炀帝与远古时代治水的大禹相比。

现在回望大运河，它不仅是一个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壮举，而且还是承载着民族精神的文化符号，即扬•阿斯曼所说的文化记忆。所谓文化记忆是集体或民族借助于相应的符号传播，通过历史和集体性的积淀，建构出来的精神特质，包括价值观、历史事件、英雄人物、节庆仪式等。大运河从北方进入南方之后有个明显的特点，北方运河是一条线，江南运河则是一张网，因而其经济社会功能与传播网络相并行，大运河上的故事穿插交织，建构了大运河城市叙事的丰富性。

为了接续隋炀帝的大运河故事，我曾特意到隋炀帝最后到达的大运河主要节点扬州。那是2024年11月3日，独坐在扬州三湾古运河边的荒草地上，想象和感受着大运河水系沟通的扬州瘦西湖，以及这个城市的历史传说和文化踪迹，想象着开启盛唐序幕的隋炀帝在此落幕的悲剧人生，甚至想像他若不是停留在扬州，而是继续南下到大运河的最南端，或许就是个伟大的英雄，至少不会命丧于刀兵。那天为隋炀帝的大运河又填了首《扬州慢》词：

过往繁华，隋唐名郡，广陵初系行程。

甚南朝旧事，剩水碧山青。

感炀帝、楼船画阁，白绫三尺，饮血刀兵。

更无言、河上清波，明月荒城。

秋风细数，但回思、历历堪惊。

二十四桥边，笙歌几度，弦断伤情。

若使龙舟南向，钱塘路、听取江声。

应功名垂伟，英雄不了残生。

文化是一种记忆，历史不忍细说。大运河是中国历史文化的重要符号，也是杭州城市发展史上的大历史节点，所以在审视杭州城市文化品牌的时候，大运河就成为杭州文化记忆的叙事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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